苦涩的苜蓿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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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涩的苜蓿芽_文学研究_人文社科_专业资料。苦涩的苜蓿芽 辛集市教师进修学校 杨晓青 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,趁着放假,回家看看已是古稀之 年的父母,顺便感受一下沉淀在心海深处的那份浓浓的纯朴 的乡情,缓解一下被重复而无聊的工作和各种漫无头绪的关

苦涩的苜蓿芽 辛集市教师进修学校 杨晓青 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,趁着放假,回家看看已是古稀之 年的父母,顺便感受一下沉淀在心海深处的那份浓浓的纯朴 的乡情,缓解一下被重复而无聊的工作和各种漫无头绪的关 系所困扰的心境。 一上班车,便给家里打电话。接电话的是母亲,虽然在 电话中母亲依然唠叨着我的工作,但听到我已经在回家的路 上时,电话那头的母亲便立即不再唠叨,只说中午吃饺子, 我们等着你,电话费很贵,挂掉吧。听到这些心中不知不觉 的泛起一股酸酸的暖流…… 乍暖还寒,虽然已是初春,但挤进车窗缝隙的风打在脸 上,清新爽快却又冷又疼,我随手推紧车窗,于是夹杂着各 种气味的混沌而温暖的空气顿时包围了我,汽车不停得颠簸 着,我有些晕了,赶紧把头扭向窗外,感受透过窗玻璃渗进 的那份清凉。路旁的垂柳灰白中已然泛出绿色,柳丝在风中 荡漾着,毫无声息的飘起来又毫无声息的的落下去,仿佛就 是被风撩起的母亲的花白且稀疏的头发。紧邻公路的小树行 里已经在抖动着绿色,我便问里一句:“那已经出芽的是什 么。 坐在旁边的一位老大娘随口说: ” “那是苜蓿芽。 “啊, ” 是苜蓿芽,苜蓿芽”,我不停的叨念着…… 朦朦胧胧中远处飘来母亲呼唤我的小名,叫我回家吃饭 的声音…… 家里平常吃得主食就是山药干小米饭汤和玉米饼子。 为了改变我们的口味,母亲干活回来,会时不时的带回点 野菜回来,放在已经吃腻又无可改变的稀饭汤中或是饼子 中,我们便吃起来特别的香。有时母亲也偷偷的带回一点 队里专门为喂牲口而种的苜蓿草来,放在玉米面中,蒸成 饼子,苦、涩、甜、咸什么味都有,特别好吃。但自从队 里的民兵捉住了几个偷苜蓿的“坏分子”,让他们捧着偷 来的苜蓿挂着牌子游街示众后,母亲便从此再也没有带过 那回味无穷的苜蓿芽了。 可小孩子的吃的欲望是什么都阻挡不了的,即便是变 成“坏分子”游街示众也很难吓的住。于是我和三姐商量 好了要去三里外的邻村偷苜蓿芽。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趁着人们还在尽情的酣睡,姐姐 悄悄的拉起我,挎上砍草用的小布兜,悄悄的出发了。路 上看不到一个人,路旁的灌木丛也黑黝黝的,也不知哪来 的胆子,甚至穿过那片坟地时都没有害怕。我俩谁也不说 话,只是匆匆的忙着走路。翻过前面那条公路,就是邻村 的苜蓿地了,那是我和三姐砍草砍菜时经常来的地方,很 是熟悉,白天一般没人守着。不一会儿,我们便到了那, 心里却紧张起来,在靠近公路的地方,我张着布兜,姐姐 飞快的捋着,布兜快要满的时候,身后突然有人在说:“你 们是那村的孩子”。我和姐姐都猛地停下来,转过身吃惊 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这个人 ——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 头 ——肯定是看苜蓿的,一怔之后,姐姐猛得拉起我,飞 快的窜上公路往回跑,过了公路一大截,才敢放慢脚步偷 偷回头看,那个讨厌的老头却没追来,怦怦跳的心才放下 来, 这时却发觉布兜忘记了带上。苜蓿芽没偷成,布兜到 丢了,回家肯定要挨打的,一想到这些,姐姐和我都哭了 起来……“孩子,别哭,这不是你们的布兜吗?”说话的 正是那个花白胡子的老者,“别哭了,我已经给你们捋满 了,快背回去吧,一会被人看见是要游街的。”姐姐和我 都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位老爷爷。我们一句话没说,接过布 兜跑着抬回了家。可这次蒸出的饼子却总也吃不出甜味, 满嘴的苦涩…… “唉,同志,你该下车了”。睁开惺忪的睡眼,看着眼 前售票员正在轻拍我的胳膊,说着“你不是要在这村下车 吗?该下车了”。 打开车门,一阵透着凉意的春风扑面而来,觉得精神多 了,但嘴里还在回味着苜蓿芽的淡淡苦涩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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